又闻吊钟敲春声

时间:2019-02-24 11:49:26 来源:江门日报 编辑:李雷

对吊钟花,我情有独钟。今年农历廿六,我与儿子到花市买了两枝吊钟花,装点家居。这是我连续五年买此花了。

吊钟,别名宝铃花、灯笼花,是岭南特产的乡土名花,属杜鹃花科灌木植物。其花语为:钟鸣鼎食,圆满富贵。吊钟花虽然一年中仅有一次开花,但花期长达一个多月,也是我喜欢它的原因之一。吊钟花大致分红钟和银钟两种,挂满枝头的花钟,圆圆满满,一个个紧挨着,悬垂下来,花色为大红、桃红、粉红、粉白,花冠成钟状或壶状,花萼五裂,向外微微反卷,花蕾呈尖苞状,圆实饱满,向上朝天。初绽开时,先探头探脑一个个小花苞,慢慢胀大成型,似铃铛,似灯笼,更像寺庙里的铸铜大钟,书曰洪钟大吕,正是此物之形态。当撞击铜钟的那一刻,给人予庄重威严的感觉,又如时间概念一般稍纵即逝而不可返,颇有哲学的味道。

老百姓喜爱吊钟花,是寄托着他们美好的愿望,就像那红灯笼那样,生活红红火火,祈求幸福美满。有一年,我从大山里采伐数枝吊钟花回来,外婆甚为高兴,她虔诚地说,养吊钟花,还是用井花水好。她说的“井花水”就是从井里自然流出来,经过一段时间露天静止后首先打上来的水,清晨或夜晚为佳。巷口的井水清冽甘醇,纯净澄澈,完全符合外婆的标准。于是,她每天早晨或深夜时从巷口打来水添到花瓶里。她认为花是有性情的,纯净的水才会养出好花来。

那时,外婆很有耐性,每天都到花瓶前转转,瞧上几眼,注视着吊钟花一枝一叶的细微变化,尤其关注一个个胀卜卜的花蕾。有一天,她像孩子般叫起来:“哎呀!爆开啦!嫩叶长出来了,花钟也露出来了”。并饶有兴致地数着吊钟花的花钟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、十一、十二个,正好一打。哎呀,好多哟,好年景呀!天下太平啦!”外婆祈祷着安定和平日子的到来。那时正是文革动乱之际。我知道,外婆36岁就守寡,她曾在抗战年代“走日本仔”(逃难),受过不少苦,不愿意再过动荡不安的日子。外婆借花托情、借花寄意来表达她的愿望。从此,吊钟花在我心目中留下了美好的向往与期待。

吊钟花在我看来,还有警醒和警示的意味。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,动荡的岁月结束后,曾经失学多年的我们这一代,深感时不我待,催人奋发,大声疾呼:“把失去的时间夺回来。”瞬时间,上夜校,赶电大成为那一代人的潮流。要用文化科学知识充实我们的头脑。

吊钟花的形状、姿态、颜色,让我想到洪钟大吕,是那样的庄严肃穆,那样的神圣威武,那样的警示诫勉;我想到时间要素的神奇,又是那样的不可逆性,那样的一去不复返的定律,那样如孔子感叹江水逝者如斯的状态。此时此刻,古语云“春宵一刻值千金”“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”,李大钊的《青春》和朱自清《匆匆》的名言警句,民间谚语中的“补漏趁天晴,读书趁年轻”,尤其是我们先贤乡贤梁启超的《少年中国说》中的“少年智则国智,少年富则国富,少年强则国强”,更是震撼如饥似渴求知求学一代人的心灵,一时涌进我的时间空间和大脑空间,“莫让年华付水流”成为当时的主旋律。心潮起伏的我,联想到吊钟花钟状的花蕾,萌生出用拙笔写下一首以吊钟花为主角的自由诗《春天的钟声》:

这钟声,

好像父辈的嘱托,母亲的叮咛;

这钟声,

犹如炉前的哨音,纺车的欢鸣;

这钟声,

宛如边塞的号角,沙漠的驼铃;

这钟声,

更似春燕的呢喃,欢唱的百灵……

我们忘记疲劳,去赶上电大课程,

我们探讨人生,把真理罗盘校正;

我们寻求幸福,智慧里哺育爱情;

我们再度青春,越活越觉得年轻。

其实,写作此诗时意在提醒自己,怕自己偷懒怠慢,虚度光阴,鞭策自己,奋发向上,努力进取,不断开拓,与同龄人共勉。吊钟花,竟然成为我们一代人的警示和勉励花语,其角色可谓庄严而厚重,颇具使命感与时代感。

每次见到吊钟花,我的情感都不同,都有新的感悟。“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。”这不是现时最流行的花语吗?我以为与吊钟花极为契合。我想,在人生的征程中,每段路程都有不同的风景,我们还在路上,要走下去,继续奋斗,就要珍惜和爱护自己的身体,只有健康的体魄,才能欣赏到路上风景各异的景致。吊钟花就是报春的钟声,无论男女老幼,而身体条件是必备的。提醒各人,各自珍重,朝着目标一致的地方进发。敲钟吧!敲开春天的钟声,我们又上路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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